一一還是依依?

楊德昌走了之後，我才找出他的遺作”一一”來拼湊對他電影的印象。很多人對當年興起的台灣新電影，混雜著些許又愛又恨的情緒。在那個媚俗與美學互看不對眼的年代，好歹也是一番百家爭鳴的局面，不像現在國片的全面凋零。

“一一”其實是很平易近人的電影，她沒有侯孝賢氾濫的疏離遠鏡頭，也沒有蔡明亮鏡頭空洞的挫敗無力感。以劇本而言，雖然有點冗長，結構的邏輯性一直都沒有任何差錯，許多前後相互呼應的地方都能環環相扣。這樣說來，似乎在暗示”一一”只是一個精心雕琢過的故事，其實她不只如此。



既然連劇本都是楊德昌自己寫的，”一一”充滿了半自傳式的色彩就不難想像了。舊情人與新情人之間，夢想與現實之間，純真也好，世故也好，不論如何選擇，都有無奈的地方。不過，也許正是半自傳式的緣故，編導會有點急於闡述自己對人生的看法，對人性的同理心也好，冷眼旁觀也好，處處都可見到作者的意念。

一一的片名，是不是來自一種依依不捨的心路歷程呢?至少對我而言，看著台北熟悉的街景的時候，一直都是如此又近又遠的依戀在拉扯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