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上空有 個氣球

2008年2月28日 星期四

牆與牆之間



因為這部電影,「牆之魘」 (The Wall)二二八的意義在歷經政客們競相消費,教科書從禁忌到語焉不詳,還有侯孝賢濛濛朧朧的「悲情城市」之餘,又多了一個新的層次。

電影的宣傳裡寫著,"進入這座牆,你就深入了背叛"。其實,這部電影本身,已經是一種背叛。

為什麼呢,因為這是一個根據真人真事寫成的劇本。二二八事件之後,一個叫施儒珍的人為了逃避當局的追殺,藏在幾十公分寬的牆壁之間長達十八年,後來因為不敢就醫死於黃疸。「牆之魘」卻把主人翁改成一個日本人,與牆外的一對台灣人夫妻,在人性與獸性之間煎熬了許多年。

這樣對歷史的背叛,也許是一種憋扭的妥協。台灣的二二八事件,與猶太人大屠殺的際遇大不相同。當一個歷史悲劇發生之後,加害者如果沒有立即受到懲罰審判,歷史的真相可以被扭曲,湮滅,然後若干年後變成各說各話的羅生門。「牆之魘」把主角改成日本人,某種程度上化解了族群之間的尷尬,也許是一個善意的謊言。

過去、現在、與未來,藉著說故事的人,可以暫時進行一場虛擬的對話,和解的希望,也許真的並不遠。


這一天,我想起了另一部根據史實血腥禮拜天改編的電影 Bloody Sunday



當然,提到了 Bloody Sunday,當然得提到 U2 的同名歌曲。收錄在 Rattle and Hum 紀錄片裡的這首歌,不管在哪一個年代聽起來,都是一樣的震撼人心。發生在非兩國對立戰爭期間的屠殺,永遠是人類文明史最深層的痛。藉著嘶吼的歌聲和冷靜的電吉他聲,人們的悲傷與憤怒可以緩解,但是我們更應該用力思考的是,怎樣才能讓悲劇不在重演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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