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士德與魔鬼

哇靠！連台北政壇都刮起了文藝風：這幾天最夯的話題是歌德的「浮士德與魔鬼」(Faust)。



"Be a world child, form a circle
Before we all, go under
fade out again, fade out again"

(Radiohead - Street Spirit)





源自德國民間傳說的「浮士德與魔鬼」的警世寓言性超強，大意是說一名擅長煉金術的魔術師 -- 浮士德 (Dr. Johann Georg Faust)，為了自己的虛榮與野心，居然與魔鬼私定交易，代價是出賣自己的靈魂。這樣的故事不管是在音樂、戲劇、電影、繪畫等等領域，都是個娛樂性跟藝術性兼備的絕佳題材。最早把這個故事訴諸文字的應該是 1587 年 Johan Spies 的chapbook (一種小冊子) Historia von D. Johann Fausten 。通俗電影諸如蝙蝠俠、蜘蛛人裡的反派角色，幾乎都可以看到浮士德的影子。

浮士德付出的代價是個高度抽象概念的「靈魂」，然而對於芸芸眾生而言，出賣靈魂到底是不是一件嚴重的罪惡？浮大師出賣的畢竟是靈魂而不是生命。靈魂的意涵理論上是在有形式的生命之上的，是吧？因為是形而上的，所以應該比俗世的價值來的接近永恆一點點。馬斯洛 (A. H. Maslow) 告訴我們：在人類需求的架構之下，精神層次與物質層次的追求可以被一分為二，彷彿互不隸屬也互不侵犯。出賣靈魂？有任何真正的意義嗎？

拿形而上的恆定價值來檢驗某些政治人物，好像是在狼群裡尋找素食主義者一樣。因此即將上任的內閣閣員，出現了一路走來，始終搖擺，可以一會兒主張獨立建國，一會兒認同一個中國的人選，拿浮世德拿比喻她，其實是簡化悲劇性人物的意義。這位女士的名言是：「台灣正名是靈魂的追求」 (感動咩！)，沒想到後來她的政治立場忽左忽右，令人傻眼。如果這是「昨是今非」的大徹大悟，應該要為她拍拍手才對，即使我們不同意她的意識形態；如果是因為因地制宜的基因突變，只為了生存而變色變形，甚至是垂涎權力的貪婪，那麼我們就真的無言了。